6/28/2011

【特傳】閃耀(冰漾)

  
  
  
  【放在噗浪上的小短篇】
  
  
  
  「學長就像恆星,讓大家不由自主的想要追隨……我不想獨佔,也沒有那個資格……」
  
  「你把我想得太偉大了吧?」
  
  「我眼中的學長就是這個樣子啊……」
  
  「嘖!如果這是你拒絕的理由,我不會接受的。」
  
  「欸?」
  
  「適不適合、有沒有資格由我決定……」
  
  「唔!————————咦!!!」
  
  「親都親了,反應也太慢,看來得加強訓練。」
  
  「訓、訓練什麼?」他立刻用雙手把嘴遮住。
  
  「你說呢?」
  
  褚冥漾看見他家學長露出像變態一樣的笑容……
  
  哪有人強迫中獎的啦————
  
  
  
  
  
  
  
  *接在50櫃-月光-然後和之後的中間
  
  *嚴重標題不符。
  
  *可以把這對白癡情侶趕出我的腦袋嗎O皿O

  
  
  
  
  
  
  發生了這麼多事之後,認真的回想起來……
  
  帶領他,無時無刻照耀著……
  
  
  
  
  閃耀
  
  
  
  
  在大戰之後,他待在醫療班裡休養了一陣子,每天幾乎都可以看到喵喵在他身邊逛來晃去,聽說負責照顧他的就是喵喵,有朋友在醫療班的好處就是可以受到完善的照顧,不過也有壞處……被逼著吃藥毫不手軟、完全無法像以往一般順利脫逃出去……也多虧如此,不然他也不會恢復的這麼快,經過輔長斷定可以離開醫療班的時候,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當下的興奮,難怪不管有沒有袍級,大家都會以身試法拼命逃出醫療班的監禁。
  
  不過在這段期間裡,那個一醒來就罵他的學長沒有出現幾次,大概是去出任務了吧……不管時間過了多久也無法改變學長是工作狂的事實。
  
  然後當他在想出院之後要去哪裡的時候,賽塔說,黑館的房間還是為他保留著,希望他多留在學院一陣子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那語氣帶著不容許拒絕的可能,他沒忘記這個看起來文弱的白精靈,有時候也挺腹黑暴力的……
  
  回到黑館之後才開始有點懷念,以前對裡面的住民感到害怕的自己覺得有點好笑,原來自己也不是沒有成長的嘛,甚至已經習慣這個世界的潛規則,習慣了就沒什麼好怕的。
  
  才踏上二樓往三樓的階梯就遇到安因,當天使意有所指的道出學長的行蹤,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被外星人同化的這麼徹底……
  
  看著那個沐浴在月光下的混血精靈……
  
  他,
  
  不知所措。
  
  明明就沒講什麼啊!為什麼會被親?而且還親的這麼自然?到底是為什麼?
  
  他是有告白沒錯,可是他沒有期望會得到回應,畢竟自己和學長是有很大的差距,光是種族這點就天差地別了,更別說實力的差距……還有他一直都知道除了學院的黑袍以外,其他人對他的能力和身分都戒慎恐懼,能閃多遠就閃多遠,這也是他會選擇遠行的理由之一……
  
  就和歷代的妖師一樣四處流浪、不停駐在同一的地方太久,默默地幫助更多的種族,用祝福代替詛咒,其實就跟罵人不帶髒字是一樣的道理。
  
  輕撫著自己的嘴唇,彷彿被學長親吻的熱度還在……
  
  到底是什麼呢?
  
  
  
  *
  
  
  
  自從在白園那次見面之後,不知道是褚冥漾在躲他,還是他躲著褚冥漾,就算只是住在隔壁卻怎麼也遇不到,雖然說了不准再離開這種話,卻不確認對方是不是真的有準確的接收到這其中包含的意義,不過以那傢伙的頭腦想到的肯定是一堆雜物……
  
  還有……
  
  自己還是他喜歡的人嗎?
  
  當時夏碎的提醒突然清晰地浮現出來,原來自己也會有這樣的情緒……當時的自己到底是太有自信還是已經習慣被需要而覺得沒什麼好怕的……
  
  但是看見現在的褚冥漾,他沒有自信能像以往一樣引起他的注意,續留下來及肩的黑色髮絲和眼神中閃爍的光彩,都和他印象中沒有自信、唯唯諾諾的學弟不一樣……
  
  打開抽屜,裡頭放著一個小小的木盒,是他在商店街無意間看到收納盒上有著特殊的保存咒語,大小剛好可以收進抽屜裡才買下的,之後又在上面加了幾道防護咒語,小心翼翼地將褚冥漾傳送回來的禮物放進裡面好好地收藏起來。
  
  衝動之下的那一吻,現在回想起來有點後悔……應該先問清楚……
  
  拿起小小的髮圈,單純的色彩上面纏繞著屬於妖師言靈的祝福,小小的、淡淡的充滿褚冥漾特殊的氣息和心意……
  
  雖然每次都是和要給其他人的東西一起送過來,把他房間當成轉運站不說,好像還順便把他當成郵差負責幫他轉送物品……到底把他當什麼啊?可惡。
  
  纖長的手指玩著髮圈,一聲嘆息,然後再收回盒子裡,關上抽屜。
  
  
  
  *
  
  
  
  學生餐廳裡那個人出現之後,他的視線無法從他身上移開,忍不住就會將所有的注目放在他身上,那個帶他走入這個世界的年輕黑袍,向來都是眾所注目的對象,早就習慣大家的眼神和注目禮,而他不過就是其中之一罷了。
  
  自從回來學院之後,學長似乎又更加深了那一層引人注目的能力,以現代科學的角度就是所謂的賀爾蒙……他還記得某部ACG裡形容這樣的人就叫做「閃亮生物」,意外的還滿符合學長的形象的……
  
  「好閃亮啊、好刺眼……」那一頭特殊的銀亮的髮色,在黑袍的襯托下更顯得耀眼。
  
  「漾漾,你在說什麼啊?太熱了嗎?」一旁的千冬歲忍不住幫他煽起風。
  低下頭將已經脹紅的臉埋進雙手裡,他不敢看其他人的表情,不管是訝異、高興還是憤怒,現在只想挖個洞把自己埋進去或是藉口逃跑什麼的……
  
  不可否認的他確實是在逃避,逃避面對那個他曾經告白過又是代導人的學長,他遠遊的理由不單單只是為了經歷,更是為了療傷啊……但是眼前的人卻一次又一次地在他以為自己快要復原的時候出現,在他快要遺忘的時候喚醒那個曾經的記憶……
  
  萊恩突然出現在他身後,默默地放了一個凍死人的飯糰在額頭上,「夏季限定冰飯糰。」
  
  「啊、嗯……萊恩,謝謝。」這年頭居然繼冰粽之後出現冷凍飯糰!這……咬得動嗎?
  
  「不客氣。」默默地萊恩又再度消失在他的視線範圍,好像存在感越來越低了……
  
  喵喵突然放下手中的飲料,拍了一下手,「啊!喵喵知道了!」另外三人的視線集中在她身上,看著笑地像貓一樣,「是學長,對吧?」綠色的大眼凝視從遠方走近的冰炎,對著他揮揮手。
  
  冰炎對她輕輕點了一下頭,然後無聲無息的將大掌覆蓋住褚冥漾的額頭,稍微施力一壓,黑色頭顱向後一仰對上那紅色的眼眸,「學、學長?」
  
  「很熱?」
  
  「沒、沒有啦。」他胡亂地將幫自己退熱的手拉開。
  
  「可是臉很紅。」另一隻手撫上他溫熱的脖子,看著褚冥漾的臉脹得更紅,「真的沒事嗎?」
  
  「沒、沒有!」褚冥漾瘋狂地搖頭,順便甩掉冰炎的手,他無法理解冰炎的行為,超越一般學長對學弟的親暱動作,認知到這點讓他感到不安。
  
  他不知道這是因為熟識的程度而有的動作,還是有更多的涵義在裡面?不敢去猜測,也不敢妄想……他一直記得在遠行之前的告白始終沒有得到正面的回應,回來之後日益劇增的小動作弄得他不知所措,為了這件事他還刻意避開學長的生活作息好一陣子……
  
  瞇起銳利的獸眼,有點不相信的盯著他看,褚冥漾忍不住閃避那個讓他心驚膽顫的瞪視,他有做什麼嗎?
  
  「褚。」
  
  「……啊?」習慣性一抬頭,冰涼的手指擦過他的嘴唇。
  
  「嘴巴沾到海苔了。」
  
  看著那個混血精靈無視旁人地將沾上海苔屑的手指放進嘴裡。
  
  「學長————!」他完完全全被嚇到了,就算對方毫無煽情的意味,可是別人看起來不是那麼一回事啊!周圍的視線完全集中在他們身上了,好像瞥到喵喵和千冬歲有所含意的笑容,還有夏碎學長那張和千冬歲相似的臉,也難得地露出欣慰的微笑。
  
  冰炎則是看著褚冥漾的反應,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就像以往一樣揉揉他的腦袋。
  
  
  
  *
  
  
  
  「那是你自己沒有把話說清楚吧。」夏碎這麼說。
  
  他捧起剛剛那隻詛咒體泡來的茶,有股衝動想那手掌大的茶碗捏碎,「到底哪裡不夠清楚了?」
  
  「很多方面都不清楚啊,要傳遞的訊息什麼的……」
  
  「……要他留下來還不夠嗎?」冰炎爬抓著自己的頭髮,順勢將馬尾重新綁過,在他的認知裡這已經傳達出許多他說不出口的話,這樣不夠嗎?
  
  「早在一開始就應該要……」夏碎停頓一下,看著自家搭檔煩惱的表情,他現在才知道原來冰炎也會有普通人的煩惱,是平常的精靈性格將他獸王族該有的情緒隱藏地太好?不對啊,暴力的時候還是很暴力……「你沒忘記自己拒絕過他吧?」
  
  「那、根本就稱不上是拒絕……」那時候的他只是覺得……
  
  「但是聽在別人耳裡就是啊,至少我在旁邊聽到的就像是拒絕……也許你該試試用獸王族的本性去面對這個問題,搞不好會迎刃而解喔。」
  
  夏碎的方法不是不可行,而是他害怕會無法控制自己體內那個狂暴的基因,而且光是一個親吻就可以讓褚冥漾躲到他見不到面,就算是回到之前學長學弟那種最低限度的觸碰也好,不能讓他再逃避下去了,「不行。」這個方法絕對不能用。
  
  「是嗎?」指尖磨著茶碗的邊緣,「那就只好投出直球了。」
  
  「什麼?」
  
  「冰炎直接跟他告白就好啦,就像褚當初向你告白那樣。」
  
  「夏碎……」
  
  「其實是你自己害怕聽到不是自己所希望的答案,對吧?」
  
  不得不說夏碎的觀察能力和八卦能力不比他那個紅袍弟弟差,有種被正中紅心的刺痛感。
  
  「這樣不公平啊,冰炎,對褚來說……你拒絕了他,所以他想躲避你是正常的,而你呢?只有一句話要他留下,他就得留下?」夏碎嘆了一口氣,「不論你為他做得再多,以褚那個遲鈍的性格是不會發現的,所以我的建議是,慢速直球,直接送入好球帶。」
  
  絕對會成功的啊,因為褚冥漾的眼神從來沒有從冰炎身上離開過,只要冰炎開口,什麼都不是問題,只是他也還沒發現……
  
  果然是旁觀者清嗎?
  
  
  
  *
  
  
  
  坐在黑館大廳看著賽塔剛剛從校舍管理人那邊拿來的學籍資料,一張是從七陵學院傳來的高階的言靈課表,另一張是醫療班的課表,就這樣同時出現在他眼前……
  
  然真的非常在意他目前的狀況,那次大戰把留在他身上的天生能力消耗大半之後,目前的狀態的確和剛進學院那時差不多,不、不對,還是差很多,尤其是在使用符咒和剩餘的力量時,至少能夠完全控制,不像以前時常暴衝不然就是不靈,該看見的東西還是看得見……
  
  只是……他緊握自己的手掌再鬆開,反覆幾次……真的沒有大戰前的那種充滿能量的感覺,已經不是那個可以和黑袍相提並論的半吊子妖師了,雖然跟普通學生比起來應該還是強了一點,不知道流失掉的東西會不會像黎沚一樣,休息一陣子就會回來?
  
  所以……言靈的掌握必須從頭開始嗎?想想過去他花了不少時間和代價才體悟到的東西……他可以當普通人類就好了嗎?
  
  「漾漾,在煩惱要選哪一個嗎?」賽塔發現他已經對著紙張放空的時候,輕聲地在旁邊問道。
  
  「呃、算是吧。」醫療班的課程是回來那天學長要他留下來之後,拜託輔長幫他排的,但是言靈課程應該是必須的,一個無法使用言靈的妖師跟普通人沒什麼差別,以他在這個世界的知名度馬上就會出現一波追殺妖師的活動,還是要有自我保護的能力比較好。
  
  賽塔不斷地散發出精靈特有的柔光朝他微笑,突然間他覺得那道亮光變得刺眼……抬頭一看,原來是安因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到賽塔旁邊,「你可以考慮一起上啊。」
  
  這句話讓他一愣,「一起上?」
  
  「住在黑館同時上兩邊的課程。」
  
  「可以這樣嗎?」褚冥漾驚訝地問。
  
  「嗯……因為漾漾已經畢業了,醫療班對你來說算是學分班,雖然學院也有開言靈課程,不過應該比不上有妖師首領協助的七陵,而且那個課應該是特地為你排的吧?」安因悠哉悠哉地來回閱讀兩個不同的課表。
  
  太習慣以前幫他補習的安因,讓他差點都忘了對方也是學校的行政人員,感覺上就是已經對這種問題稀鬆平常,馬上就直接找到解決方案。
  
  「而且來回Atlantis和七陵,對現在的你來說已經不是什麼難事了,不是嗎?就安心地在黑館住下,如果你不小心卡在黑館的牆壁裡,賽塔會把你救出來的。」
  
  這聽起來比較像是挖苦啊……
  
  「是啊,漾漾,這樣大家也會比較安心。」
  
  人家說精靈的邀請很難拒絕,賽塔那個應該是你不答應就要拿……讓你非答應不可的笑容,根本就沒有拒絕的餘地!還有那個大家也會比較安心是怎麼一回事?安什麼心?不要把話說一半就放句點啊!原來過了這麼多年他的人權一點都沒有回到他手上的跡象,悲戚。
  
  「這……讓我再想想吧……」拎著兩張課表,邊敲著自己的腦袋走回四樓的房間,留下會自體發光的精靈宿舍管理人和天使行政人員在大廳繼續喝茶聊天。
  
  而褚冥漾前腳剛走,冰炎後腳就回到黑館,才剛踩進大廳就被賽塔叫住,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不知道何時複製下來的七陵課表交給他,不到兩秒原本拿在手上的課表瞬間被化成灰燼。
  
  將兩張課表放在書桌上,隨便找了個重物壓住,免得被那些淘氣的風之精靈拿去玩,通常被他們拿去的東西都會在奇怪的地方找到,在他決定之前還是拿個東西壓著比較保險……
  
  攤在沙發上沒多久,還沒開始思考到底要不要接受賽塔的提議時,房門便遭到激烈的撞擊應聲倒地,這種狀況他好像已經習以為常了,但是他才剛回來沒多久,最近應該沒有去惹到他的隔壁鄰居啊!學長沒事幹嘛踹他房門啊?他才剛搬回來沒多久就得付修繕費了嗎?希望賽塔會記得把帳記在學長上……
  
  「褚!不要在我面前腦殘!」看著那雙黑眸轉來轉去一副欠揍的表情,不需要竊聽到他內心的想法也知道這傢伙老毛病又犯了。
  
  「我哪有啊……」為什麼他在想什麼學長還是猜得到啊?難道他腦袋已經貧瘠到隨隨便便就能解讀了嗎?
  
  噘著嘴,整個人縮在沙發的角落,至少這樣感覺起來可以躲開冰炎的氣勢,反正學長真的要抓住他根本連逃都不必,黑袍都跟鬼一樣會莫名其妙出現在面前或是身後。
  
  這樣的動作看在冰炎眼裡就和一隻小狗縮在牆角抖抖抖沒什麼差別,腳踩著門板想氣也氣不起來,收起憤怒的情緒他坐到同一張沙發上,褚冥漾一臉緊戒的望著他,他是什麼妖魔鬼怪嗎?握緊的拳頭實在很想從他頭上敲下去。
  
  被束起的及肩黑髮掛在頸肩,發現冰炎沒有更多的動作之後,身體就放鬆了一點,雖然不知道學長找他有什麼事,但如果是這種距離他應該可以安然地度過……
  
  「你……」最近他最常做的事應該就是這件吧,輕輕地嘆息,「要去七陵?」
  
  「咦?學長你怎麼知道?」不要告訴他因為是黑袍所以會知道並不奇怪,這種爛理由聽到耳朵都要溺死了。
  
  「賽塔在樓下。」
  
  褚冥漾晃然大悟,不過賽塔幹嘛跟學長講這件事啊?而且他又還沒決定好……
  
  「如果,我說如果……」冰炎突然伸手拉住他的手肘,「可以的話,我希望你留下來……」低下頭,銀紅交錯的劉海遮住他的臉,褚冥漾不知道冰炎到底是用什麼表情在說這句話,這種低聲下氣的祈求一點都不像是他所認識的學長……
  
  又讓他想起那時候的親吻,他的心像是被掐住之後又放開的急速地跳動,血液不受控制地衝上腦門,腦子不斷地嗡嗡作響,他到底可以喜歡冰炎到什麼程度?但是他經得起一次又一次被拒絕嗎?與其讓他有所期望然後失望,不如一開始就不要給他希望啊……
  
  「學長……你也知道七陵和妖師的交情匪淺,在那邊我會感覺比較自在,而且不會有人每天找我挑戰,要把我趕出學院或是追殺我之類的……」將沙發椅上的抱枕抱入懷裡,增加自己的信心和安定感,「在那邊也有新朋友喔,上次去找然的時候認識的,瑩之森的精靈們都很有趣。」他維持縮在沙發上的姿勢,把頭輕輕靠在膝蓋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是嗎……」冰炎微涼的手掌輕輕鬆開緊握的手臂,他沒看過這樣的褚冥漾,好像他們的距離又變得更遙遠了……是他自私的希望褚冥漾能夠留在學院裡,至少在他看得到的地方,對著他露出這樣的笑容,無法忍受其他人也能擁有這一切……
  
  「留下來,如果需要理由的話……」突然間被他摟抱在懷裡的褚冥漾震了一下,冰炎對自己身體的動作永遠比腦袋快速的感到一絲絲的絕望,他不希望讓褚冥漾感到害怕或是恐懼,因為他是多麼的……「喜歡……」
  
  耳朵緊靠的胸膛,因為說話的聲音而起伏,他剛剛好像聽到什麼,掙扎地想要脫離冰炎的禁錮卻被抱得更緊,然後這次是在他的耳邊,他能感受到屬於冰炎獨特冰涼的呼氣,「我愛你,如果你還喜歡我的話,就留下……陪我……」
  
  然後他感覺到緊抱的手臂鬆開,像是交由他選擇一樣,而他卻靠著冰炎的胸膛動彈不得……
  
  
  
  
  *
  
  
  
  
  不要說選擇了,他根本無法拒絕學長,從發現自己對學長的感情開始,就算知道可能無法得到回報……但是現在他得到了做夢都沒想到的回應……
  
  昨天晚上他回答了什麼已經沒有印象了,他只記得最後被學長本來就偏涼的皮膚緊貼著他的,然後不斷地被親吻著,很輕柔的啄吻停留在面頰上的感覺,就和第一次的親吻一樣令人眷戀……
  
  「在偷笑什麼?」
  
  突然的問句讓他驚嚇地睜開眼,冰炎中性美麗如精靈般的面容靠著他很近,火焰般的紅髮垂落在額前,銀紅交錯的髮絲在陽光照耀下的折射出奇幻的粉紅,寶石般晶亮的紅眼裡映著自己的身影,如此的鮮明……
  
  「學長……」他一定又臉紅了吧……看著學長帶著難得輕快的笑意,又開始親他的動作可以完完全全感受到,昨晚聽到的話語不是在作夢……
  
  「你還沒有給我答案……」冰炎撫摸著他的臉,「這樣你還要去七陵嗎?」
  
  「……那是兩回事。」他喜歡學長是無庸置疑的,但是這和他要不要去七陵上課一點關係都沒有啊,為什麼好像感覺到莫名的怒意洶湧而來,讓他冒出一身冷汗……
  
  冰炎突然往他臉上用力一捏,「對我來說是同一回事,在我們確定彼此的心意之後還是要逃掉嗎?」全身放鬆無力地將全身的重量放在他身上,簡單來說就是被壓著動彈不得……他也不敢亂動就是了,感覺上會發生恐怖的事……
  
  從學長身上淡淡的清香,隨著他的呼吸進入鼻腔,倒在他身上無語的行為再加上兩人沉默到只剩下呼吸聲,不知道為什麼竟然能清楚地感受到冰炎的情緒,有點浮躁又有點焦慮,好像在擔心什麼,傳到他身上的體溫也忽冷忽熱的……這樣不會感冒嗎?
  
  然後突然一股寒冷的氣息像是瞬間把他冷凍起來的感覺,冰炎沒什麼表情的離開床鋪,他第一個反應就是叫住他,因為那個感覺讓他想起不愉快的回憶,總覺得如果不阻止冰炎離開會讓他後悔一輩子,「學長?」
  
  「手放開。」看著緊握著自己的手,當他已經下定決心要放手的時候,為什麼要阻止他呢?
  
  褚冥漾緊緊巴住冰炎的身體,「不要。」他已經學乖了,學長每次都是為了他,然後不顧自己地做出決定,既然他們已經知道對彼此的心意,這次不行放任冰炎這樣退讓忍受他的決定,他多麼的希望冰炎能夠對他任性,像他依賴冰炎那樣,或是像他對冰炎撒嬌那樣,對他撒嬌……
  
  「褚……放開,不然你會後悔。」褚冥漾不知道自己對他的誘惑力有多大,這樣的觸碰對他來說都是挑戰忍耐的極限。
  
  「不要!放開我才會後悔,學長每次都這樣自己決定好什麼都不講,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什麼都不懂的褚冥漾了。」堅定的雙眼凝視著他,彷彿在催促他的行動。
  
  「是嗎……」冰炎回過頭,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他再押回床上,用力地啃咬著他的脖子,「你懂嗎?這種感覺……」換成輕輕地舔吻,帶著冰涼呼吸的氣息從他頸間散開,然後回到與他平視的角度紅眼對上他的,嘴唇上停留的氣息和之前蜻蜓點水的吻不一樣,舌尖滑過他的唇趁他想喘口氣的時候,帶有掠奪的氣勢探進他的口腔裡,他的舌頭就像是自己有意識一般回應起他的侵略。
  
  雙手很自然的攀附在冰炎的背上,想要更靠近一點,四條腿互相磨蹭著,輕易的就能感受到對方的欲望,突然間冰炎像是被電到一般跳離褚冥漾的身上。
  
  「學長?」當他回復思緒的時候,冰炎已經消失房間裡……撫著脖子留下的觸感和被燃起慾望的緊繃……為什麼又是這樣?留下另人臉紅心跳的動作之後,什麼也沒做,哪有人這樣放了火不幫忙滅火的,可惡!
  
  在他熬過這麼長久的日子,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學長在想什麼,想要的是什麼,好不容易得到的回應卻又消縱即逝……不懂的是為什麼學長不等他的回答就離開了,一點都不像印象裡那個做事果決、爽快又暴力的學長……
  
  這次,絕對不能再逃了,無論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冰炎……
  
  
  
  
  *
  
  
  
  
  躲到校園裡安靜無人的角落,背抵著樹幹喘息,他到底在做什麼?差一點就克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慾望直接把人拆吞入肚,就算確定彼此的心意又能怎樣?只要他不在視線範圍內都不能安心,就算自己是他的學長,和他之間的關係比別人更加深遠,那又如何?
  
  他說的沒錯,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傻傻笨笨的褚冥漾了,走在路上回頭望的人數並不比他少,愛慕、厭惡、好奇、嫉妒……
  
  那都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想把他鎖在房裡,只准看著他、想著他,只有他……這樣的佔有欲已經無法再控制下去,尤其是現在。
  
  不過,褚冥漾到七陵去是必須,他無法真的任性地要求他留下,或是讓他因為自己而做出任何決定,只要靜靜守護就足夠了……但是他真的能夠看著他離去,看著他與其他人交往甚至是結婚生子嗎?
  
  不需要任何思考的時間,他可以斬釘截鐵地說自己絕對做不到。
  
  「學長。」褚冥漾清亮的聲音傳入他耳裡,抬起頭他看見追上來的人,不像是幻覺……
  
  「你……怎麼會……?」怎麼可能找得到他?他連自己在學院裡哪個角落都不清楚了,瞪大了紅眼看著嘿嘿笑起來的褚冥漾。
  
  「是風之精靈帶我來的。」他不好意思地搔搔頭跑到冰炎旁邊坐下,學長震驚到說不出話的模樣還是第一次看到,「我都不知道學院裡有這樣的地方。」第一次覺得和這些大氣精靈做朋友的好處就是消息傳遞地速度,真的比飛鴿傳書還快。
  
  「你來做什麼?」真是好不容易才下定的決心,現在又開始動搖了,「想去七陵就去吧,我不會阻止你的。」
  
  「學長……在你做了這麼多之後,我會沒有任何感覺嗎?」有點無奈地看著冰炎,自己身體的反應遠比想像中的敏感許多。
  
  「你自己還不是告白完就跑掉。」
  
  「不一樣,那是因為被拒絕了啊。」
  
  「……我從來沒有想要拒絕你。」看著褚冥漾那笑比哭還難看的表情,想要多解釋什麼卻又說不出口……「褚……靠過來一點。」
  
  褚冥漾聽話地將臉湊近,可以清楚地看到剛才在他頸上留下的痕跡,他自己應該是沒有發現就跑出來了,帶著薄繭的手指撫摸過那個嫣紅的痕引起對方一陣顫慄,然後很順暢地唸出一串古精靈文,然後拍拍他的頭頂,「這樣就可以了。」
  
  「什麼東西可以了?學長?」
  
  「之前放在你身上的記號已經消除了。」但是他卻不想消除頸上的那一個,這是他的自私……
  
  「記號?什麼記號?」他左看右看,自己身上沒有什麼特別的變化啊?
  
  「在遠行之前,我放在你身上請勿觸碰的記號,給別人看的你自己當然看不到。」
  
  「什麼!」他竟然帶著某人的告示牌到處走動這麼多年自己卻不知道!
  
  「嗯,記號消除之後,應該會有不少人找你麻煩,自己小心一點。」他省略了很多沒講也不想講的事。
  
  「學長?」總覺得冰炎話中有話的感覺,「說清楚,不然我會去問千冬歲或是夏碎學長,因為記號只有別人看得到,所以他們一定知道。」
  
  看著自家學弟的成長,不僅軟弱的部分消失不少,還學會了怎麼有效地威脅別人,苦笑地揉著褚冥漾的腦袋,「我放在你身上的記號,就像原世界黑道的刺青一樣,讓其他的人看到不敢動你……」
  
  「然後?」褚冥漾挑著眉詢問。
  
  冰炎尷尬地摀著自己的臉,「嗯、就是、你是屬於我的……這樣……」
  
  欸?欸!褚冥漾驚訝地抓下冰炎的手,發現平常白皙的臉異常泛紅,逃避與他眼神的接觸,交握的手卻沒有要放開的意思。
  
  「學長,快點,把那些記號放回去。」
  
  冰炎一臉茫然地望著他,不太能夠理解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要求,解開那些無所謂的東西對他來說比較好啊,難道他不懂嗎?該有的緣分和邂逅之類的……
  
  「學長,」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身上,「快點。」
  
  凝望著褚冥漾的表情像是小狗在討主人歡心的樣子,瞬間理解然後失笑將他抓進懷裡,「喜歡我?」
  
  「對啦!」害羞地的低下頭,知道就好了啦說那麼清楚做什麼,告白什麼的都已經這麼久以前的事了……剛剛還做了這麼多……
  
  「那、七陵那邊?」總之,他無法不在意褚冥漾又要離開的事實,不過現在這種狀況不是他留下就是自己會追上去……
  
  「學、學長,那個……賽塔說我可以繼續住在黑館沒關係,因為我還有醫療班的課要去上……」
  
  「褚。」僅僅一聲,他感受到惡鬼的氣息。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他還沒開口說到那個部分,冰炎就先入為主的認定他會離開,不是他的錯,對不對?
  
  
  
  
  「你.完.蛋.了。」
  
  
  
  
  
  
  
  
  
  遠行之後,歸來之前……
  
  當冰炎神清氣爽、散發出比天使還要刺眼的光芒和褚冥漾半死不活、痛哭流涕的出現在大家面前時,就知道這場太陽與月亮的追逐戰,暫時是搞定了。
  
  
  
  
  
  
  
  
  
  
  
  
  
  
  
  *
  
  
  
  原篇名是太陽……呼應月光的,不過好像有人先用,所以就改掉……
  反正一樣結果都是一樣的(戴墨鏡)
  不過也糾結到最後讓我想把他們趕出我的腦袋O皿O
  
  屬於白色種族的冰炎是太陽、黑色種族的漾漾是月亮(太陽月亮的賽跑之類的,這樣很好懂吧XDDDDD
  
  
  後面就繼續接50櫃的之後囉☆
  
  
  在這裡謝謝大家的愛護
  居然可以衝到這個數字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不管是默默看文的大家
  還是在禮物箱中出現的常客
  還有衝進會客室留言的各位
  
  
  為了答謝觀眾們,作者說要裸(預)奔(告)一下(喂!
  
  
  
  
  
  
  
  計畫是這樣的……
  
  有插花也有合本,會再公布。w。
  
  《赭X靛》系列的本子應該會在CWT29之後的場次出現(我有強大的插花群(跳跳跳))
  沒有意外的話會出現三本以上
  可分開購買,不一定會有二刷,請自行衡量財務狀況:)
  預購表單應該會在八月釋出。
  還有海外通販目前暫時不開放
  可能要麻煩非灣家的大家請代購了 OAO//
  
  
  (默默把衣服穿回去)
  
  
  ♥我愛大家♥
  
  砂礫。
  
  
  
  
  
  
  
  
  
  
  
  *
  
  
  
  
  
  
  黑館再度恢復損壞率低於百分之四十的機率,賽塔表示計畫成功(欸?!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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